第24章 春桥断雪4 姜梵音在雪地里等了她一夜

这是童浅第二次公开演出，在距离南海十万八千里的北加。

台下是肤色各异的年轻面孔，嬉笑交谈声混着不同语言，像一场小小的交响曲。

没有人认识南海市的童浅，也没有人知道她心底藏着的旧事。

陌生的环境让童浅比此前稍微放得开一些。

当秦思怡在演出间隙笑着cue她时，她也能抿唇接上一两句话，引来台下善意的笑声。

她开始试着享受落在身上的目光，享受随音乐结束而响起的掌声，享受冬日微冷的空气拂过发热的脸颊。

鼓点变得愈发从容，连带着她的身心也一点点舒展开。

直到，她的视线不经意间掠过人群边缘，撞见了一道几乎不可能存在于此时此地的身影。

姜梵音。

她只穿着一件看起来并不厚实的深色长款羽绒服，没有系扣，露出里面略显单薄的浅色针织衫。

黑发似乎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有几缕散在苍白的脸颊旁。

她就那样静立在皑皑白雪之上，身形修长而孤直，气质如常般清冷，与周遭的热烈喧嚣格格不入。

隔得远，光线也暗，童浅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只觉得那身影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倦意，仿佛长途跋涉后，连站立都耗尽了力气。

童浅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又骤然松开，留下一片无言悸动。

她几乎是立刻垂下眼睫，双唇抿紧，想要将所有回笼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强迫自己重新专注于节奏。

然而，那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像一张网细细密密地笼罩住她。

童浅失误了一次。

她险些在同一个小节再次出错时，秦思怡疑惑地回头看她，旁边的键盘手也凑近她小声问：“Money，没事吧？”

“没事。”

童浅轻声应了句，耳根微微发烫。

那道来自侧方的目光依旧沉静，没有催促和焦急，只是无声凝望。

童浅心底恍然泛起一丝自嘲。

她重新抬起头，目光坦然扫过全场，包括那个方向，然后扬起一个符合此刻氛围的、浅浅的笑容，鼓点再次变得坚定而有力。

台下的姜梵音，静静凝视着舞台上那个仿佛在发光的女孩。

童浅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在她面前总会带着几分乖巧羞涩的女孩，此刻的她，自由，生动，即便腼腆也落落大方。

周围所有的欢呼和欣赏，都理所当然地汇聚在她身上。

演出接近尾声，在吉他手主持的互动环节，台下忽然有人高喊——

“Money好酷！”

“有女朋友吗！

我能不能追你？”

姜梵音的眉头皱了又皱，搭在行李箱拉杆上的手无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秦思怡闻言，抱着吉他大大方方地走到童浅身边，对着台下明媚一笑，语气带着点调侃：“哎呀不好意思啦，先到先得哦。”

台下哄笑一片。

姜梵音却感觉全身血液凝固，目光几乎要把童浅灼穿，却见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唇角却勾起了点小小的弧度，而后是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