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暗线

虽然府尊暗示李延不要继续查西河盐案，但李延没有放弃。

他知道，主犯阿三逃跑，背后一定有人安排。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刘同知。

“老周，让人盯着刘同知的府邸。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周从简担忧道：“大人，这……这不太好吧？盯着上峰，万一被发现……”

李延看着他，道：“我不是要监视他，只是想知道阿三的下落。如果阿三真是刘同知藏的，那我得想办法把他找出来。”

周从简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李延一边处理府里的日常事务，一边让周从简打探阿三的消息。

三天后，周从简有了收获。

“大人，有人看见阿三了。”

“在哪？”

“府城东边的一家客栈里。”

李延眼睛一亮：“带我去。”

那家客栈叫“福来客栈”，在府城东边的一条小巷里，不大，但很干净。

李延带着周从简走进去，掌柜迎上来道：“客官，住店还是吃饭？”

李延亮出腰牌：“我是府里的通判。听说你们这儿住着一个人，叫阿三？”

掌柜脸色一变，支支吾吾道：“大人，这……小的不知道……”

李延盯着他：“不知道？有人看见他进了你们客栈，你跟我说不知道？”

掌柜浑身发抖，终于道：“大人，小的是真不知道。那个人……那个人是刘大人的人，小的怎么敢……”

李延心头一震：果然是刘同知的人！

“他在哪个房间？”

掌柜犹豫了一下，道：“后院东厢房。”

李延带着周从简往后院走去。后院不大，三间厢房围成一个小院子。

东厢房的门虚掩着，李延推门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跑了？”周从简脸色一变。

李延看着地上的脚印，道：“刚走不久。追！”

两人冲出客栈，沿着脚印追了出去。

追了两条街，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看见了一个身影。

“站住！”

那人回头一看，见是李延，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李延和周从简紧追不舍，追了约莫一里，那人跑进了一座破庙。

李延追进去，发现那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李延看着他，问：“你就是阿三？”

那人点头：“小的……小的就是阿三。”

“西河盐案，是你砍死盐丁的？”

阿三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李延盯着他，道：“阿三，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如实招来，把背后指使你的人交代清楚，我可以保你不死。”

阿三抬起头，看着李延，眼睛里带着恐惧。

“大人……小的……小的只是听命行事。”

“听谁的命？”

阿三犹豫了一下，终于道：“是……是刘同知。”

李延心头一震，虽然早就猜到，但亲耳听到，还是吃了一惊。

“刘同知让你去西河干什么？”

阿三道：“刘大人说……盐场的盐税不够，让小的去给盐场一点教训。小的……小的没想到会死人……”

李延盯着他，问：“你有证据吗？”

阿三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李延。

“这是……这是刘大人给小的的密信，让小的去西河。”

李延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信上没有署名，但字迹和刘同知的一模一样。

“这信你从哪来的？”

阿三道：“是刘大人派人送来的。小的不知道是谁。”

李延把信收好，问：“刘同知还让你干过别的事吗？”

阿三摇头：“小的只知道这一件事。其他的，小的真不知道。”

李延让人把阿三押回府衙，关进牢房。

回到府衙，李延把阿三的证词和那封信整理好，准备呈给府尊。

但他心里清楚，这份证据，未必能把刘同知扳倒。

——刘同知是府里的老人，根基深，关系广。

——就算有证据，府尊也未必会动他。

——更可能的结果，是府尊把证据压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他还是得试一试。

翌日，李延去见府尊林德厚。

林德厚听完李延的汇报，脸色越来越难看。

“李大人，你……你真的要把这份证据交给我？”

李延点头：“是的。下官认为，这份证据足以证明刘同知涉入西河盐案。”

林德厚看着他，沉默了许久。

终于，他叹了口气，道：“李大人，你知道吗？这份证据交给我，我不会用它来对付刘同知。”

李延一愣：“为什么？”

林德厚站起身，走到窗前，道：“刘同知在横江府几十年，根基深，关系广。就算有这份证据，我也不一定能动得了他。”

他转过身，看着李延，道：“而且，刘同知背后还有京里的人。如果我动了刘同知，京里会怎么看我？”

李延沉默了。

林德厚继续道：“李大人，我知道你是个好官，想做事。但有些事，不是你能决定的。这个案子……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