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卫所的回应

三天后，府尊林德厚召见李延。

“李大人，卫所的事，我找指挥使谈过了。”

李延问：“指挥使怎么说？”

林德厚叹了口气，道：“指挥使说，卫所确实有一些不守规矩的人，但那是个人行为，与卫所无关。他会调查处理。”

李延心里冷笑：个人行为？这话说出来，谁信？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问：“府尊，那山贼的事呢？”

林德厚道：“指挥使说，他会派兵去剿匪。让北川县的商道恢复通行。”

李延点头：“那下官就等着看结果了。”

林德厚看着他，忽然问：“李大人，你觉得指挥使的话，可信吗？”

李延一愣，道：“府尊觉得呢？”

林德厚站起身，走到窗前，道：“指挥使是京城派来的，他的后台是兵部。我动不了他。”

他转过身，看着李延，道：“李大人，我知道你想查到底。但有些事，查到底也没用。卫所的问题，不是你一个通判能解决的。”

李延沉默了。

林德厚继续道：“指挥使答应剿匪，这是好事。至于卫所内部的问题，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李延点头：“下官明白了。”

出了书房，李延回到签押房，把情况跟周从简说了。

周从简愤愤不平：“大人，这……这不是让卫所的人自己查自己吗？能查出什么？”

李延笑了笑，道：“老周，你还记得安河官仓案吗？”

周从简一愣：“记得。”

“那时候，我们也是查到了刘同知，但府尊没有动他。”李延道，“这次卫所的事，也一样。我们能查到的，只是表面。真正的问题，在上层。”

周从简叹了口气：“那咱们就这么算了？”

“不算。”李延站起身，走到窗前，“卫所的问题，我记下了。等机会来了，再清算。”

半个月后，卫所派兵去北川县剿匪。

据报，官军攻上了狼牙山，打死山贼数十人，其余西散逃窜。

北川县的商道恢复通行，县里的商贸也渐渐恢复。

但李延让人暗中打听，发现卫所的那个百户，并没有被处置，只是被调到了别的县。

他把这个情况记录下来，存档备查。

——这个账，早晚要算。

转眼到了年底，李延在横江府己经待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他经历了弹劾、查案、剿匪，虽然没能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但也积累了不少经验。

这天傍晚，李延独自站在府衙的院子里，望着天边的夕阳。

周从简走过来，道：“大人，听说府里要调整人事了。”

李延一愣：“调整什么？”

周从简道：“听说是……刘同知要调走了。”

李延心头一震：刘同知要调走？

“调去哪儿？”

周从简摇头：“不清楚。但听说……是升了。”

李延沉默了。

——刘同知要升迁？

——他做了那么多事，不但没有被追究，反而升了？

——这官场……真是讽刺。

但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

——刘同知升迁，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

——至少，横江府少了一个敌人。

——而且，刘同知升迁后，他之前查到的东西，也许还有用。

——毕竟，官场上的事，谁说得准呢？

几天后，府里正式发布了人事调整的公告。

刘同知调任邻府同知，从六品升为正六品。

表面上，这是升迁。但明眼人都知道，刘同知在横江府待不下去了。

——他树敌太多，问题太多。

——把他调走，是给他一个体面的退路。

李延看着这份公告，心里五味杂陈。

——刘同知走了，他之前的努力，似乎白费了。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在横江府的处境，应该会好转。

——没有了刘同知的掣肘，他可以更放手做事了。

这天晚上，李延去拜访府尊林德厚。

林德厚见他来，笑了笑：“李大人，刘同知走了，你是不是松了口气？”

李延拱手道：“下官不敢。”

林德厚摆摆手：“不用藏掖着。我知道你跟他不对付。他走了，你在府里做事会顺畅一些。”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道：“李大人，你在横江府这几个月，做了不少事。有些事，我未必都支持你。但我欣赏你的勇气。”

李延道：“多谢府尊。”

林德厚转过身，看着他，道：“李大人，新年过后，府里会有一批新的任命。你……做好心理准备。”

李延一愣：“新的任命？”

林德厚笑了：“不一定是你的事。但……你可能会看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

李延看着他，心里在盘算着。

——府尊这话是什么意思？

——新的任命？意想不到的变化？

——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拱手道：“下官静候。”

出了书房，李延望着府衙的夜色，心里在思索着。

——刘同知走了，府里的格局会变。

——新的一年，会有新的挑战。

——但他己经准备好了。

——不管是什么变化，他都会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