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盐行的后院

翌日，三方联合办案，再次前往城南盐行。

这次除了李延、沈从之、张德禄，还带了十几个差役，声势浩大。盐行的伙计见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

“掌柜的呢？”李延问。

“掌柜……掌柜还没回来。”伙计颤声道。

“还没回来？”李延盯着他，“去哪儿了？什么时候走的？”

伙计支支吾吾：“前天……前天掌柜说要去府城进货，就……就走了。”

李延和沈从之对视一眼。前天？那就是钱三死后那天。

“走，进去搜。”

差役们冲进盐行，开始西处搜查。李延带着陈老三进了账房，继续翻看账册。

翻了半个时辰，陈老三忽然道：“大人，您看这个。”

李延凑过去，陈老三指着账册上的一行记录：某月某日，支出银八千两，备注“南院”。

“南院？”李延皱眉，“南院是什么？”

陈老三摇头：“小的也不知道。但这笔支出不小，而且备注只有两个字，不像正常记录。”

李延盯着那两个字，忽然问：“盐行有后院吗？”

伙计在旁边听着，连忙道：“有，有后院。在后头。”

李延站起身，往后院走去。

后院不大，西周是围墙，中间有一口井，井边堆着几个木桶。角落里还有一扇小门，锁着。

“这小门通哪儿？”李延问。

伙计摇头：“小的……小的不知道，小的平时不进后院。”

李延让差役把门锁砸开，推门进去。

门后是一条窄巷，通向另一条街。巷子尽头是一扇木门，也锁着。

“砸开。”

差役把门砸开，众人走进去。

里头是一个小院子，比盐行后院更小，只有两间屋子。院子角落堆着几十个麻袋，麻袋上印着“盐”字。

李延走过去，蹲下身，翻了翻麻袋。

“这不是盐。”他站起身，面色凝重。

沈从之凑过来，问：“是什么？”

“米。”李延道，“麻袋里装的是米。”

沈从之和张德禄都变了脸色。

“米？”张德禄问，“盐行里怎么会有米？”

李延没回答，只是继续翻看。麻袋上的角印，是一个“河”字，旁边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印记。

他拿起一个麻袋，走到院子里，把米倒出来。白花花的米，粒粒，显然是好米。

“沈大人，您看这角印。”李延指着麻袋。

沈从之凑过来看，脸色一变：“这是……安河官仓的角印？”

李延点头：“没错。这米，是从安河官仓来的。”

院子里静了一瞬。

张德禄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这……这是官仓的粮？怎么会在盐行的后院？”

李延转过身，看着张德禄，道：“张大人，这事儿您比我清楚。盐行做生意，不可能在后院囤官粮。唯一的解释是……有人把官粮运出来，存在这儿。”

张德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李延继续道：“盐行的暗账上，有一笔'南院'的支出，八千两。现在看来，这南院就是这个小院子。八千两银子，是用来买官粮的。”

沈从之接过话头：“安河官仓缺了九千石粮，这儿就有几十袋。加上盐行的银钱流水……这案子，基本可以定性了。”

张德禄沉默了片刻，终于道：“那……周大富呢？他跑了，怎么抓？”

李延看了他一眼，道：“张大人，周大富是盐行的掌柜，跑不了多远。我己经让人盯着府城的方向，他要是往那边走，一定能抓到。”

张德禄脸色微变，没说话。

李延心里冷笑：府城？张德禄的反应，说明他猜到了什么。

“老周。”李延对周从简道，“让人把这些米袋都封存，运回县衙。还有这个小院子，也封起来，派人在此看守。”

周从简应了一声，带着人去办。

李延走回盐行，继续查看账册。翻了一会儿，陈老三又发现了一条线索。

“大人，您看这笔账。”陈老三指着账册，“某月某日，收入银一万两，来源……”

他顿了一下，才道：“来源是'东家'。”

“东家？”李延皱眉，“盐行的东家是谁？”

伙计在旁边听着，连忙道：“回大人，盐行的东家……小的只知道姓刘，具体是谁，小的真不知道。”

李延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问：“府城有没有姓刘的大商人？”

伙计想了想，摇头：“小的……小的不清楚。”

李延转向杜广才，问：“老杜，你知道府城姓刘的大商人吗？”

杜广才想了想，道：“大人，府城姓刘的大商人不多。最有钱的是刘三爷，做丝绸生意的。还有……”

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道：“还有盐道的刘大人，他家里也有人做盐的生意。”

李延的眼睛眯起来：盐道的刘大人？

“你说的是……盐道衙门的刘大人？”

杜广才点头：“对，就是他。听说他弟弟在府城开盐铺，生意做得不小。”

李延心里一动：刘御史、刘盐道……这两人有没有关系？